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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克拉沃林卡 [原创 2008-07-05 15:44:29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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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八

 

     谢天娇眩晕的幸福过后,就是和张标同样面临着婚礼的尴尬。

     张标的结婚报告批准后,军长就特别叮嘱他尽快离开省城去在拉沃林卡。张标开始不明白军长的意思,我为什么要离开省城?谢天娇的母亲在省城,我理应把婚礼安排在这里举行啊?

     但几天后张标就明白了军长的意思。

     先是军区政治部来了一位瘦成一长条的干事,威风却“胖”的吓人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让张标站在桌前,翻开桌上的大文件夹:“这一段的思想情况怎么样?”他慢悠悠地问张标。

     张标刚开始没有意识到“瘦长条”的带着审查的口气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还可以,没有什么波动。”、“你为什么要看上一个成份很高的人”、“就因为她漂亮、是资本家的的女儿吗”、“你的思想意识有问题”……

     接下来的这一串问题,让张标火气一下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 “那我请问大尉同志;“你父亲为什么看上了你母亲?”张标眼睛直盯盯地看着“瘦长条”问。“瘦长条”被问的一愣,正要辩驳。张标双腿一并,一个立索的后转身,扔下一句“日你娘的去吧?”走了。

     再接下来,司令部、组织部、军部各种人等,走马灯似地来找张标谈,虽然大多都让他连撅带骂地赶跑了,但他实在受不了象审问犯人似的问话。

     第三天,他带着谢天娇就回到了克拉沃林卡。他从心里感谢军长,但还是没敢和他去道别。他想,用努力工作来报答这位跟了十几年的老连长吧。

     张标和谢天娇的婚礼也很冷清,冷清到场站偌大的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只来了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 但张标一点也不感到沮丧。他明白,老战友们离的太远(不降级,天涯海角也不远),无法赶来参加他的婚礼。场站的老部下这一段时间忙于工作(工作再忙,请个十分钟的假还不会太难),加之又有几个人病了(“病”的恰到好处,真是“好病(雨)知时节啊),能到场十几个人,他已经很知足了。

     婚礼是守备营营长王佟主持。

     “今天,是我们的老连长张标和谢天娇大喜的日子,人虽不多,但也不少,请看,”他抬手指了一下窗外的白桦林,“有数不清的、身着洁白服装的战士在为我们的老连长的婚礼来贺喜。这样的婚礼,规格很高,待遇极高,级别更高!”王佟顿了一下又道:“有谁,能有这样天地合一、万物为之庆祝的婚礼——我们的老连长,我们的新嫂子;张标,谢天娇!老连长,我不会讲话,就到这吧,喝酒,庆贺,不醉不休。”

     哗……掌声响了起来,虽然不“雷动”,却经久不息。十几个人围着张标和谢天娇使劲地拍着巴掌。

     身着天蓝色苏式军服的张标,和一袭大开领“布拉叽”(连衣裙)的谢天娇站在众人围成的人圈里,一个英武俊朗,一个典雅高贵,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,可心里,却似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,无法品味。

     忽地一下,小侯连长抓起桌上斟满酒的碗,举起来,对着他的副师长喊道:“副师长,来祝贺的就来了,不来的,哈哈,明天早上走出门的、开窗换空气的,一定是出门崴了脚、开窗吹歪了嘴!”说罢,他脖子一扬,大半碗酒灌进了肚子。

     营长王佟拍了一下小侯:“他崴他的,咱们喝咱们的,副师长的婚礼上,若不懂酒量、不懂礼数的,照样崴脚、嘴歪,这样的歪瓜裂枣不来也罢。来,为我们的副师长,干杯!”

     这天张标喝了很多酒。说也奇怪,平时很少喝酒却酒量不大的他,这天竟然喝了两大碗六十度的白酒,一点没醉。身旁的谢天娇更是海量,半碗半碗地和给她敬酒的人碰着“杯”,一边碰着,嘴中还轻轻嘀咕着:“酒(量)小非君子,无‘度’不丈夫、酒小……”

     说也奇怪,那天婚礼“病”了的守备营教导员,在第二天早晨起床开窗放空气时,一股刮骨的寒风吹在了他的脸上,他打了个冷战,也没在意,吃了早饭就上了班。一进营房,哨兵一愣,教导员以为哨兵要敬礼,孰不知哨兵却大叫了一声:“教导员,你的嘴歪…歪歪到耳根了……”

     但张标的运气却没有这位教导员好了。教导员嘴歪只需要针炙了几次就正了过来,而张标却让上级部门一纸调令,一杆子打到了中蒙边境上更偏僻的一个小镇上。

     但这次却也遂了他的愿,还是副职;边防一团副团长。

 

分类: 小说
所属版块: 文学  本文已加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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