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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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爷爷这一去就是七年。让人欣慰的是，凭着他的工作能力和军事理论、训练方式方法上都独树一帜。很快就让这个边防团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乙级团队跃升为在政治、军事、训练上都拔尖过硬的边防团。你爷爷也由副团长依次晋升为团长，师参谋长、师长……”
项小南看到，奶奶说到这的时候，目光中闪耀着一亮亮的光。
“哈，爷爷真了不起，换了别人，不，就是换了我吧，或许困顿于降职旋涡无力自拔，也许干脆放任自流，乐得疏狂美酒娇妻逍遥。反正让我再从头做起是太难了。”项小南有些感概地说。
“也不能这样说，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风骨，你爷爷是一个时代造就出来一个‘兵’，‘兵’的价值就是去努力履行军人的创造，他算是成功的……换个角度看，也许，老头子换到现在，很可能是个出众的网络写手。”
“哈哈，谁是网络写手啊，是在说我吗，还是在说我的‘少尉’！”猛然，爷爷的大嗓门在奶奶和项小南背后响起，随后，“少尉”窜到奶奶和项小南跟前，一下把前爪搭在奶奶膝上，眼睛却看着项小南，嗓子里传出低低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‘少尉’，见到上级是要敬礼的。”爷爷在项小南身后对“少尉”喊着。“少尉”一只爪依然搭在奶奶膝上，另一只很随意地在胸前一横；哈，家伙，这分明是持枪礼啊！
“我说中尉，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？”一切该做的“礼节”完毕后，爷爷才和项小南打起招呼。
“这是张小北军校的同学、军报的记者项小南，哈哈，老头子，他是特意来采访你的……”“来采访我什么，不会是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吧？”“哈，老头子，你说对了！”
奶奶这一说，把爷爷说得一愣：“喂，小谢，你没出卖我吧？”
小谢，多温馨啊，五十多年过去了，奶奶谢天娇在爷爷眼里年轻美丽依然。项小南心里一热。
“对不起老头子，过去的事，并不是见不得人的，孩子愿意听，我们就有权力讲。”
“哈哈，怪不得在克拉沃林卡街上见到你‘少尉’不咬你还让你牵，原来我们有缘，缘在你来我这里听故事？”
项小南心里涌出一股热来：“爷爷，这么说你同意奶奶继续给我讲？”“不，她讲得准定不如我，我来接着说吧。”
“哈，爷爷，将军，军长同志，你太伟大了，我和你，还有奶奶，对，还有‘少尉’，都有缘啊！”项小南高兴的一下跳了起来，没想到这一喊差点踩到“少尉”的“脚”上，惹得“少尉”一下立了起来，爷爷一把拽住“少尉”，一边捋着它背上黑亮亮的皮毛，一边道：“就从‘少尉’这个军衔讲起吧……”
“我是挂着少尉军衔去边防一团报到的。
在省城和小谢告别时，我告诉她，有可能我们这一别就会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。新婚燕尔的离别，那种滋味是难以言状的……
到了一团，我没有直接去见团长，而是把背包放在了团警通连。然后就去了训练场。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，清雪扬扬洒洒地落在脸上、身上，让人的心情格外的阴郁。站在操场边的警通连连长看着我来到操场上，再一看我这低级别的军衔，都不屑与我这个‘少尉’打招呼，而是让一个中士过来问我是从哪来的，要做什么？我顺口回答说是师政治部下来检查壁报情况的，然后我就不再理那位连长。当然，连长也不理我。
到了吃晚饭的时候，食堂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生人，惹得士兵们都看我，然后再看连长。连长好像觉得再不和我打招呼就说不过去了，走过来问：‘来检查壁报的事，师里并没通知我啊？’我没理他，继续埋头大口吃着饭，实际上我是在强压着怒火。你知道，边防团部里的一个直属连队里，突然多出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军官，这正常吗？
‘喂，慢点吃，别噎着……’那连长话没说完，我‘咚’地一下把碗贯在桌上：‘连长古怀同志，请听候我的命令；向右转——’
但那家伙根本就没理我这茬，眯着眼睛看着我，一脸的不屑：‘呀，还知道我的名字？’
也正是这个时候，食堂门外走进一个少校，‘立正！’整个食堂正在吃饭的士兵统统放下了碗筷。那少校走到我跟前：‘是张标副团长吧？’‘鄙人正是’‘可是……你这军衔怎么是少尉？’‘呵呵，一种提前量，到时再降级就不用再费事换了。’‘这这……’‘怎么，不可以吗？这是军长特批的。’实际上军长根本不知道、也懒得管这等鸡蛋壳小事的。‘好好。’
一团长长粗眉大眼，一脸的络腮胡子，声若洪钟，心如针鼻儿。这是我到一团几个月后体会出来的。
从到一团后，我一直就没离开过警通连。先抓纪律，再抓军事，业余时间再给连队讲一些军事理论方面的常识或是条令。部队就在抓、治、管，没出两个月，连队各方面的指标马上就上去了。不是我有多大的本事，而是这以前，根本就是人浮于事、上传下承作一些表面的事。
警通连抓好了，团长又让我去抓一个营。两个半月后，这个营各项指标也达标。娘的，一团长又让我去抓农场……我想，农场我可是头一遭抓。好在是部队农场，汤、面一搅和，都能蒸馒头，照样，农场也让我摆弄的头头是道。
`但接下来，团长同志就给我小鞋穿了。他先向上级反映，我擅自乱带军衔，然后又说我抗命不服从指挥，最可气的，是他说我私自把妙龄女子带到部队鬼混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