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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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张小谢抱着张铁照的像，哦，就是小北的父亲，就是我64年要离开克拉沃林卡照的。嘿，那时张铁才3岁，现在都45、6岁了，时间过的真快啊……”
张标老人指着墙上的照片说，一边从沙发里站了起来，走近照片前，眯着眼睛看着。
“爷爷，小北的父亲还在西藏？”项小南也跟着老人走到照片前，问到。
“是的，他那个师的大部分防区都属冻土地带，几乎是无人区……年龄也不小了。”
“作为一个师长，他可是正当年啊。”奶奶在一旁说。
“我在他那个年纪时，军长都当了7、8年了。”老人的眼睛离开了照片，看着窗外，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“不能这么比的，现在是长期稳定的和平年代。”奶奶在旁又道。
“爷爷，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？”“你说。”
“那位边防一团团长后来去了哪，还有联系吗？”
“我们还有联系。他在离开边防一团后去了二团，用了两年时间，也把二团带进了‘标杆’行列，六二年，他的团去了中印边境……后来，他去了南方，在广州军区副军长任上离休，留在了南方……前年他来过克拉沃克林，在我们住了半个月，说及一团时的事，我们都开怀大笑起来，觉得当时很可笑……嘿，都过去了，毕竟我们是军人，是战友。如果时间再回转到五十年代，我们会合作的很好的。”
项小南听到这，心里不禁又涌出一股暖流；这就是军人的情怀，可以有矛盾，可以为工作吵架，甚至俩个人躲到僻静处痛快地打一架，但吵过、打过，情谊依旧。
“还有小侯，我的警卫员，现在就住在我的隔壁。成天地和我上山越岭的，人老了，倒真成了一只‘老猴子’了，哈哈。”
“那位军长，你的老连长，就是后来的军区项副司令吧？”
“是的，你是不是采访过他？”
“不，哦，是的，我从小就‘采访’他，他是我的爷爷。”
“我的天，项小南，原来是老连长的小兔崽子……哼，不对，你既然是项副司令的孙子，也一定早就知道我我的故事啊？”
“我爷爷会告诉我吗？我问了很多次，可他就是不说。好像是一项绝密军事情报一样，为了这‘绝密’的‘军事情报’，他是那么地信守诺言。”
“我的老连长啊……”爷爷说过这沉默了下来，眼睛看着窗外夜色中的白桦，“他走的时候，都没告诉我啊，我都没最后地送他一程……”
“我爷爷走得太急，早晨起来穿完衣服，刚一站起来就不行了……很多人都没来得及通知……”
“老连长是个急性子，走的，也太急了……”
沉默。片刻，
“爷爷，您抱着小北父亲的这张照片，就是军长了吧？克拉沃克林也有K军的部队吗？”项小南问。
“有的，有K军的守备辖区，当时我兼任着克拉沃林卡守备区司令员。张铁就是在克拉沃林卡生的。”
爷爷的话刚说完，“少尉”“忽”地站了起来，一下窜到门口，嗓子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奶奶也跟着站了起来：“准是小北回来了。”
可不，张小北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：“你们在说我爸吧？”
“丫头耳朵真贼。”奶奶笑道。“那是，在站里，我就听到了爷爷的故事。”小北嘻笑地说。然后转身问项小南：“满意吗，爷爷和奶奶的故事？”“相当满意，意犹未尽。”“哈，好，等下次来，再接着聊。但现在不行了，军区和报社刚才来了电话，让你马上回去，有紧急任务下来了。”
“故事是讲不完的，工作也得做。小项尽管去完成你的任务。”爷爷笑着对项小南说，但眼睛左一下看着小北，右一下看着项小南，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爷爷，你笑什么，不会说我和项小南是天生的一对吧？”
“我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张标和谢天娇了。”爷爷说完，朗声大笑起来，笑得项小南一阵阵脸红。而张小北却笑嘻嘻地看着他：“这有什么，在军校的时候，他就偷偷地给我写过情书，但我没有答应。”
项小南急得脖子都红了，要说什么，却让老张标阻止住。
“说不清，或许，是他太不爱说话了，而我又太喜欢说话。”
爷爷听到这，又大笑起来。奶奶这时在一旁催促到：“快走吧，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，以后有得是时间，快走。”
爷爷一边推着项小南，一边数落着奶奶：“这小谢，真是大煞风景、大煞风景啊……快走吧，让通讯站出辆车，子夜时分就能到军区了。”
“爷爷奶奶，我还会再来的……”项小南说完，向两位老人敬了个军礼，而后，就和小北消失在夜色之中，他们的身后，是爷爷和奶奶温暖而亲切的目光，还有向两位中尉致持枪礼的“少尉”。
（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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