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（大结局）

  两年后，项小南带着刚满一岁的女儿随妻子张小北再次来到了克拉沃林卡。

  小镇上人更少了，初秋微凉的风从宽大的街面上吹来，发出“哗哗”的声音。出了车站，风裹着一条黑影就窜到了小南小北的跟前。

  “‘少尉’，你来接我们了？”小北迎着“少尉”蹲了下来，一边拂摸着“少尉”的脑袋，再指了一下怀中抱着的女儿道：“记住了，这是我的女儿项晓晓……奶奶，自己在家？”

  “少尉”先是凑近晓晓的脸庞前闻了闻，然后再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前额，逗得晓晓一阵欢笑，并用小手拂弄着“少尉”头上硬扎扎的皮毛。

  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这家伙，竟然把它当成了好朋友。

   一路上，“少尉”都默默地走在项小南和小北的身旁，全没了原来的顽皮。小北知道，爷爷去世后，它就再也没有了顽皮的兴趣，整天默默地陪伴地奶奶身边，或蹲或卧，寸步不离。它是怕奶奶也离它而去啊。

   爷爷去世的时候，项小南正在南方的抗洪第一线进行采访，而小北也远在云南执行任务，等两个人知道的时候，爷爷已经去世半个月了……

   家，依旧那么寂静，院子里悄无声息。“少尉”先跳过墙里，然后用嘴划开门，引着两人走进大门。

   奶奶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正中央，一脸的苍老，满眼的疲惫。看见小南小北走进来，老人眼睛一亮：“标子，你回来了？”

   项小南眼睛一酸，一滴泪水就滚落下来。他忙跑到奶奶身旁，蹲下来双手扶奶奶膝上：“奶奶，是我，小南和小北，我们回来了……”

   奶奶的眼睛暗了一下，随即眉毛一挑：“好、好，你们都回来了……”奶奶的话未说完，楼上旋即走下一个人来，快步走到小北跟前，看，猛地一把把小北连同晓晓抱了起来：“我的天，小北、小北……”

   旁边的项小南看得有些发呆；这位少将，怎么和张标老人这么像啊！

  “你是项小南吧？我是张铁。”那人回转身来，伸出手出握住项小南的手：“哥，哎呀，你的手像个铁钳子……”“哈哈……书生，书生……”

   张铁抱过晓晓，一把把她举过头顶，然后又抛向空中。晓晓在空中乍着手，笑得眼睛像星星一样亮。“少尉”也活跃起来，在几个人中来回窜跳着，嗓子中发出一阵阵如低唤的声音。

   奶奶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来，脸上浮现出笑意，就和小南初来时一样，那么慈祥。

   一个星期后，张铁，项小南和小北同时离开了克拉沃林卡。项小南和小北把晓虹留在了奶奶家。本来，小北怕奶奶不便要带走晓晓的，担拗不过奶奶，奶奶说，有阿姨（保姆）和“少尉”带着，不成问题。小南小北只得把她留在了克拉沃林克。

   奶奶坐在大门前，看着即将离去的三个人，眼中没有一丝的忧伤，笑的是那么的坦然而欣慰，就如同三个人出去玩一会再回来那样的安详。

   晓晓骑在“少尉”身上，一只手牵着“列兵”，高兴的早已是“乐不思蜀”了。

  “奶奶，我们走了，您多保重！”项小南对奶奶说。奶奶不说话，只是对他们三个扬着手。

  走出院门时，“少尉”追了出来，仰头看着小北。“少尉，照顾好奶奶，有事就找侯爷爷，听到了吗？”“少尉”摇了摇尾巴。

 “还有，每天‘推’（“少尉”是用嘴“推”奶奶的轮椅的）奶奶出来晒晒太阳。”“少尉”又摇了摇尾巴。

 “好了，就这些，再见！”小北说完，用手在“少尉”头上摇了摇，然后转身向大路走去。

   猛然，三个人听到“少尉”和“列兵”低低的鸣叫，一回头；天啊，“少尉”、“列兵”还有晓晓，并排站在奶奶身旁，正对着他们致持枪礼！

 “晓晓这小兔崽子，也学会了…持枪礼……”项小南说完，眼泪一下就涌出眼眶，怎么忍也忍不住，索性，就任它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完）